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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轮省级志书编纂琐谈

作者: 时间:2011-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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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轮省级志书编纂琐谈

梅森

 

二轮修志复杂,省级志书编纂更为复杂,所以有个科学的方案,有个切合实际并符合市场经济社会环境特征的篇目,有个好的组织方式,也就是有个好的开局非常重要。由于本人这几年为了启动《上海市志》编纂也在不断思考省级志书的编纂,并进行了一系列方案、业务文件的设计,还是有些话可以说的。

一、二轮省级志书编纂设计的出发点应该是“地方志书是资料性文献”

首轮修志以来,关于地方志书的性质特征,有过不少争论,尤其是,到底是著述,还是资料性文献,没有统一意见。2006年《地方志工作条例》明确:“地方志书,是指全面系统地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的历史与现状的资料性文献”以来,从工作层面看,在全国应该是,并且必须是统一的。

那么,对省级志书的编纂,无论如何做方案,包括组织方法、编纂方法、志书结构、志书篇目、资料系统的确立,等等,都不应该违背志书是“资料性文献”的根本原则,有利于体现这一原则的就是正确的,反之就是错误的。

二、什么样的结构编纂出来的省级志书才能体现资料性文献的特征

问题又回到了首轮修志对于大篇体、中篇体、小篇体的讨论,这一问题本人在《中国地方志》

2007年第10期《地方志书篇目分类述论》一文中分析总结了首轮以来的争论与实践,并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那是就各种志种谈的。今天还是围绕省级志书谈一谈。这样,我觉得借江龙波、雷卫群同志发表在《中国地方志》(2008年第9期)的文章:《第二轮省级志书编修方式的探讨》(23-25页)为切入点比较方便。因为,江苏的同志对此到各省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江龙波、雷卫群同志文章:(当前省级志书)采用小篇体的占54%.中篇体的占20%大篇体占17%丛书加简志的9%”。认为“《上海市志》是目前全国第二轮省、自治区、直辖市所有小篇体中分类最细、规模最为宏大的。(小篇体)有利于资料的收集、分类。操作性比较强。不足之处是卷数较多,志书规模较大,容易出现交叉重复等。”“小篇体文字量过大”。我认为,是否小篇体就文字量过大,要看对《地方志工作条例》所讲的“地方资料性文献”的理解。至于,小篇体是否容易交叉重复,要看总纂者、总体设计者的水平和业务指导的是否扎实。

本人认为,大篇设置、中篇设置过粗,由于版本问题,文字必然偏简,既难编写,也容易失去志书的资料性文献的特征。所以,关键的是“小篇分志平列体”体现了志书资料性文献的基本特征,较符合科学分类与现代社会分工的实际。“大篇统辖体”、“中篇体”形式上看领属严整,但由于分类较粗层次较高,束缚了部分多角度门类内容资料的置放(如烟草业,是否把种烟放农业,卷烟放工业,专卖放商业)。而“小篇分志平列体”多开资料“仓库”,能够不受过多束缚地安排资料,体现志书“资料性文献”的基本特征。

有的地方二轮修志以来很欣赏《上海通志》尚简的结构,贯通古今,46卷(实际30多个门类,有上、中、下卷)1000万字。其实,上海首轮市级志书是两个系列,一个系列是上海专志系列110部、1亿多的文字,突出资料性;另外就是宏观统帅型的《上海通志》。两个系列是互为依存的关系。《上海通志》是在上海专志系列基础上摘要而成。没有前者,哪来后者。近年出版的1卷本《安徽简志》也是在69卷《安徽省志》的基础上摘要而成。所以说,简洁型、统帅型的志书并不比小篇平列分卷出版的志书好编,因为那是做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的事。更重要的是尚简、统帅型的志书很难达到资料性文献的要求。所以,不论从首轮省级志书的历史还是从二轮的现实,本人均主张省级志书采用小篇平列分卷出版。

三、省级志书是两步成志还是一步成志

实际上首轮志书对此有结论。因为编纂资料性文献型的省级志书必然卷帙浩繁、文字量大,不可能为了避免缺失一点形式上的科学而去像文字量相对较少的中等城市志、地州县(区)志编纂一样,采用两步成志。故为了兼顾社会分工和便于成编的特点,省级志书必然是小篇平列,分卷出版。

省级志书与省级以下志书是两种类型的志书,所以,我们不可用编纂区县、中等城市志的思维来组织省级志书的编纂。

四、省级志书以何体式(大、中、小篇)编纂

首先要说明的,首轮省级志书是没有大篇体的,中篇体也少。二轮省级志书由于断限时间短(有些自然断限),故大篇体、中篇体结构又提了出来。其实,改革开放的事物非常丰富,一年可以说等于过去10年、20年,所以这一因素要有所考虑(比首轮省级志书分类稍粗些设卷即可)。

因为,采用“小篇分志分卷平列体”有利于由单位、部门独立成志,调动单位、部门的修志积极性(或单独编,或牵头编)。但为了保证质量,必须由地方志办公室与承编部门、参编单位共同商定分志的具体篇目,并从全系列保证志书内容的宏观布局和科学性,以及分志、分卷间的编排科学性、逻辑性。并且要跟踪指导。由承编部门、单位编写成书,“一步成志”。当然,为了整个省级志书的体例文风大体一致,省(市、区)志办要成立总纂室,组织人力进一步加工通稿。

可见,从资料性文献、省志一步成志的特征、有利分工三方面看,省级志书还是小篇平列分卷编纂出版好。

有人认为,只有大篇设置、中篇设置才能有领属、有统辖,科学性才强。其实,层次越高,越是虚设。还是因为一些人对具体的门类领属关系不了解造成的。《上海市志》原来是150多个分志平列,一志一卷;现在改为58个分志(部分,总述、大事记称“部分”)、122个分卷、155册(部分分志下无分卷,部分分志下辖若干分卷),表面上看58个分志严整了,但也带来新问题,如绿化园林是一个分志,一卷;与金融、政法(多卷)等属一个层次。另外,更为重要的是,市场经济已经农工商、科工贸一体化了,我们还设工业分志、商贸分志,如果我们再机械地照搬“事以类聚“,必然反映不出市场经济的真实。如烟草业,一二三产业均有,请问归哪?门类粗了必然加综述,如经济宏观内容,本来是通过总述卷、经济体制改革卷、经济综述卷立体反映,设农业、工业、商贸、金融等大的分志后,新增各大类的综述卷,处理机械重复增加了难度,也增加了编纂的难度。

另外,小篇平列体,可以以“业”为单元设分志,适合市场经济的多元化形态。

五、省级志书如何反映市场经济多元化的特征

记述和反映市场经济是二轮志书主要任务,要研究好、实施好。仍然采用首轮志书的编纂方式(完全政府主管局编写)是反映不了市场经济的。

首先市场经济的主体是企业、是事业单位。志书讲究事以类聚,在计划经济时期企业性质与行业是基本一致的,做工的不经商,纺织行业不能进行化工生产或投资。但市场经济是资本效益驱动,其经营是“四跨”:跨所有制、跨行业、跨地区、跨国别。如何反映,方法三种:

 一是,除主要按照行业、事业分类,但也要兼顾大型企业、大型事业单位的反映。可以根据各个省市区的不同,或省志外,另设“实体志”;或在省级志书中设“实体志”分志;或在具体分志中连带附设大型企业、事业单位。主要是写主业以外的辅业或投资。如钢铁业,其中加大型钢铁企业,除记钢铁业,还记其另外经营的证券、外贸、旅游、航运业、科研、教育、企业文化内容。记高校,除记教学,也记科研成果市场化、商品化。

二是不设“工业”、“商业”,而是具体行业,考虑文字量,可复合门类。如钢铁业、纺织业、化工业、烟草业,也可设“轻纺业”。

三是各行业记述,子系统独立,打破农工商、科工贸界限,如钢铁业,包括钢铁制造、钢铁科研、钢铁专业教育、钢铁贸易(国内、国际)、钢铁物流、钢铁价格等等,专业仍围绕钢铁。另外,省级志书全志设总述、大事记、人物卷,专业分志内部也设概述、大事记、人物篇,使得行业要事、要人有记述,靠全志的总述、大事记、人物卷记述,由于版本限制,大量经济、文化人物,尤其是当地在行业是高端人物,在地方是次高端人物漏载,收入的多为政治人物。

允许行业和实体两个系统内容有局部的重复,否则有些内容就会缺漏。如教育志会漏专业教育,物价志只能写写物价管理,文化志缺企业文化,等等,以此类推。

六、市场经济是多元的,省级志书编纂的组织应该是多元的

市场经济情况下,如果还是完全依托党政、事业单位、社团修志,是很难编出好的志书的。详细论述见本人刊发在《中国地方志》(2005年第9期)的文章《多元社会结构的多元运作》。文章从市场经济的多元性特征,谈构建多元性的编纂组织,寻求多元性的资料渠道,采用多元性的内容结构,才能编纂出符合时代特点的二轮志书。具体方法:

从编纂组织看,与首轮志书相比,政治部类志书编纂单位、编纂组织方式变化不大,依然是依靠相关党政群团社团的委办局去组织编写。文化部类除文化市场、文化产业内容,其余变化也不大,二轮主要由主管局,其次由文化企业集团组织编纂。与首轮修志变化最大的是经济部类,原来的行业主管局基本成为企业集团,加上行业的权属复杂,资本所属复杂,比如上海电业,按子行业有电力设计、电力生产、输配电、供电等,按权属有中央企业、上海地方企业、厂属自备电厂,还有民办的“垃圾”发电,具体企业有的属上电、有的属华能、有的属申能、有的属华东电网等等。所以经济部类的综合经济管理(工商、税务、财政、质量技术监督、物价等)仍由政府部门编纂外,其他制造业、商贸业、服务业可由相关行业协会牵头组织编纂。考虑行业协会历史不长,由会长单位领导担任分志编纂委员会主任,相关行业单位领导共同组成编纂委员会,协调全行业进行资料征集和编纂分工。分志编辑室以放在会长单位为宜。社会部类以相关研究所、社会调查单位、专家个人承包项目方式组织编写。社会购买服务是二轮省级志书的重要手段。

七、市场经济是多元的,省级志书编纂的资料渠道应该是多元的

市场经济社会是多元性社会,如果仍然按照首轮修志,单一由主管局编纂和收集资料,资料的征集范围和深度难免不足。

资料涉及面看,不但有地属企事业,还有外省市、外国在本地投资经营的企事业,从所有制结构看,更是国企、民企、外资、合资、合作均有,因此要采取多元多种方式征集收集资料。

首先,财政不但要提供志书出版经费,同时还要提供资料费。省级地方志办公室需要组织人力(如假期文史专业的大学生)对官方报刊,地方党委、政府全宗档案资料进行收集、摘要。

其二,各承编单位,要清理收集本单位的文档和地方档案馆相关专业的文档。

其三,省级地方志办公室对无主管单位的商业内容、社会生活内容,编制调查表,进行社会调查。包括请服务性公司进行调查,付费。

其四,省级统计部门、农调队、城调队提供的统计资料和社会调查资料。

其五,通过工商、税务等综合管理部门和商联会、重点企业造表发函收集外资、合资、民企的资料。

八、通过二轮省级志书的编纂,建立本省市区地情资料数据库

地方志未来发展的基础是地情资料数据库,预想取得广泛社会影响的也是地情数据库。

首轮修志,被称为建国后一次大规模的社会调查,第二轮修志应该是改革开放以来又一次全面的社会调查。为了提供社会利用,第二轮修志要强调资料出处,所以应该先编资料长编,再编志书(好在2008年出台的《地方志书质量规定》已经作了规定)。资料长编同时输入省级地方志办公室的地情资料数据库。一为修志服务,二为社会服务。数据库资料量大,资料有出处,上互联网使用广泛,具有地方志数据库的特征(与档案、图书馆不同,我们是经过人工筛选、鉴别、节录的二次性文献资料;档案、图书是一次性文献资料。与其他专业网站比,我们资料事涉百业更加涵盖;与其他综合性文化网页比,我们更具权威)。所以,在编纂省级志书时,要研究志书的内容要素,在此基础上根据本省市区特点设计地情数据库的框架。随着二轮修志,既完成省级志书编纂任务,同时不断丰富省(市区)地情资料数据库。数据库,仅仅靠地方志系统本身是不行的,所以一轮省级志书的编纂非常难得,应该很好利用,不要急急忙忙的成书。就此点看,本人认为朱佳木同志提出的2020年完成第二轮修志任务是非常正确的。

九、几点需注意的问题

(一)断限可以各地选择,但应该勾连历史,否则事物记述无源头,有不完整的感觉。

(二)板块不宜过分集结,类目无需过度位移。会破坏事物的基本逻辑,肢解社会基本内容行业。大板块更易造成畸轻畸重。尤其是省级志书,本来文字量大,出版单元(卷)很难承担大板块的集结,如改革开放板块(以设经济体制改革为宜)、人工环境板块(基础设施建设,可以设基础设施概况卷从宏观上反映,具体工程类设施分散各行业分志编纂)。另外,不要追求按照政策设置门类,如以人为本,就设人的板块。城市“退二进三”就把商贸放在制造业前面(逻辑上,无产品哪里来销售)。要在内容中体现,而不是在形式上追求。观点参见本人发表在《中国地方志》(2008年第9期)文章《板块集结,类目位移的利弊比较》。

小篇平列的模式。逻辑顺序基本按照先自然后社会,社会部分按照人类社会进程的规律,为:“建置”确定地域和记事范围,然后“自然环境”,再“人口”(自然性与社会性),再农业(人类社会经济从畜牧业、农业开始),再工业,再商贸(有农业、工业的物质生产,才有商业)、再城乡建设、再政治、再文化,再社会,再人物。

适当的位移是为了突出地方特点,是可以的,但不要过多位移,会造成特殊性打乱了事物的普遍性。

应该根据分类五要素购置结构,即:稳定的基本类目因素、时代类目因素、地方特点类目因素、行业专业类目因素、志种类目因素设计篇目,不要人云亦云,要知道自己在编纂省级志书,而不是区县和中等城市(区)的志书。尤其是省志,区域大,行业多,农村区域大。为了体现工业化、城市化,都争着把农业藏到后边,心态就不够正常。

(三)国民经济分类代码只能参照,不可照搬

应该从认识行业、了解行业归属、正确使用名称角度出发,参考而不是照搬国民经济代码分类。地方志是综合性的自有特征的分类,不是照搬其他学科的分类。否则,很难归属。尤其是第三产业,我们总不能设第三产业,不设金融业、旅游业、商贸业吧。比如,国民经济分类代码中根本就没有外贸业。商贸批发业分行业而零售业又不分行业。《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主要按照三次产业,设20门类,95个大类,396个中类,913个小类。地方志不可能这样细分类。机械套用,还会搞得“千志一面”。

有人认为第二轮修志不按照《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来设置篇目,就没有资料。

这是误区,地方志从来不单一按统计资料修志,完全按照统计资料要地方志干什么?(观点参见《中国地方志》2007年第10期《地方志书篇目分类述论》)

(四)章节条目体要谨慎使用

章节条目体被认为是创新。章节的逻辑系统毕竟在虚的领属关系的层次,真正实写的是条目,章节以下自由化,会导致要项、要素缺失。

(五)年鉴化问题

近年,一些二轮志书成了大大事记,加上分门别类的小大事记,与照搬年鉴有关。省级志书多数还未开始,注意这一问题。省志不可设特载,专收领导人的讲话、文章,还放在全志之前,自乱体例。

(六)实事求是问题

十全十美的社会是不真实的。

1.回避社会问题的记述较普遍,只写成绩不记社会问题与失误。

2.没有任何社会没有社会问题。发展-公平公正-协调是全世界经济发展的一般过程。

3.改革开放是不断解决经济与社会问题的过程,无问题的改革也难以反映中国共产党的伟大。

4.社会问题和失误记述不足的原因。不是理论上不理解,是怕涉及本地的人和事。

5.具体缺记的社会问题(发展中的问题)。

环境破坏资源浪费、流动人口问题、“三农问题”、社会差别(地区差别、行业差别、阶层差别)、下岗职工问题、社会保障问题、医保问题、教育扩招与大学生失业问题、分配不公问题、权力部门大型国企出现的腐败问题、“黄赌毒”、涉黑问题等等。

6.社会问题记述方法。

志书少数记的也只是所谓正面记述,即不记问题程度、具体实例,只记党和政府治理、打击或解决,数据加情况。

以上问题对于省级志书目前还只是需要注意的问题,《地方志书质量规定》已把志书写不写社会问题和失误,作为衡量志书质量的标准之一,省级志书编纂中要突破这一“瓶颈”(谈不上是禁区)。

()参公以后的新问题

参公的优点是机构稳定,并具有管理地方志的行政职能。但地方志本身是一项事业,有较强(起码是“一定的”)专业性。完全从行政角度管志,自己不参与修志,完全指望外系统修志,时间长了“武功尽失”,不利于方志事业与学科建设。以己昏昏,使人昭昭,省级志书难于编好。参公以后,不可以拿稿酬,也是问题,难于调动积极性(外系统修志同志也大多数是公务员或参公),是否参照职务著作权法中关于奖励的条款解决。对此应该有所调研、研究。此问题不可小视。

 

(作者单位: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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